就爱娘子说教 第11章

  黎振熙的那句话语沉重地打在裴春眠的心里,“我永远不会忘记当忍冬见到那座墓碑时,他那声凄厉的悲号,以及放声恸哭的身影。”
  春眠的心像被这个故事狠狠撕扯,她一直知道严忍冬必定背负了什么,所以脾气那般暴烈、行为那般过分,活得那么颓废不堪。
  她并不意外严忍冬曾如此深爱一名女子,哀恸逾恒到那女子逝去了三年还不免活得浑浑噩噩,因为她知道严忍冬是个至情至性的人。
  这男子打从一开始便令她看了就觉得心酸,即使只是听着这个故事,她也不经意地为之落泪。
  然而,她还是不能原谅。
  不能原谅严忍冬如此对待自己的母亲、不能原谅严忍冬如此放逐自己、不能原谅严忍冬如此对待这个世界。
  春眠无法解释自己的行为,她知道她是个外人,对严忍冬没有任何置喙的余地,她知道她插手管了下场可能十分凄惨,严忍冬怎会轻易放过渺小卑微的她?
  而且即使她费尽全力,严忍冬很可能也不会有任何改变。
  可是她就是无法不管,当她一听黎振熙说完严忍冬的过去,提到严忍冬的母亲病重,她就知道自己不可能不插手。
  胸口满溢的既是酸楚,也是愤怒,那驱策着她丢下手头的活儿冲向夜色里。
  这个时间严忍冬若不是在其他客栈喝酒,想必便是在歌楼妓院里。
  因此,裴春眠就这样凭着自己少年似的外貌,借口要通知兄长母亲病危的消息,寻过一家又一家店。
  *** 豆豆小说网独家制作 *** www.ddshu.net ***
  歌楼舞榭楼的一间厢房里,严忍冬望着正在唱曲儿的歌伎出神。桌上摆的一瓶白干,只倒过一杯,已是好久没有动静。
  不再那么想狂饮大醉,渐渐能清醒地面对回忆,他该对这个改变谢天谢地吗?严忍冬自嘲地心想。
  不知歌伎唱到第几曲了,他并没有用心在听,本来想在女人怀里忘尽一切,但瞧着歌伎浓艳的脸,他竟莫名地失去欲望。
  那既不是文雪霞清丽绝伦的瓜子脸,也不是裴春眠那令人想掐她脸颊一把的甜憨小圆脸。
  裴春眠?他对自己竟然想到这个名字大吃一惊,眉头顿时蹙紧。
  突然,一阵敲门声打断他的思绪,老鸨隔着门道:“大爷,方便进来一下吗?”
  “进来。”严忍冬不耐地回应。
  老鸨推开门进来,一边说:“大爷,您家里人有急事找您。”她把自己身后的春眠推上前来,一边对歌伎招手,“香菱,你先退下。”
  一望见老鸭口中所谓的“家里人”是谁,震惊尚不足以形容严忍冬的心情,他失声叫道:“裴春眠?!”
  严忍冬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,只能怔愣地望着春眠。
  老鸨拉着歌伎离开,随手带上门。春眠神色严肃地站在门旁,严忍冬无言地打量她。
  那身店小二的招牌打扮——粗布蓝衣、布帽,都没有换掉,想必是从客栈直接过来的,而且她额上还微微沁着汗,尽管樱色的唇紧闭着,但从稍重的鼻息、巍巍颤抖的肩膀,感觉得出她气喘吁吁,大概是一路奔跑过来的。
  她的神色不太寻常,平日总是笑咪咪的,仿佛是全天下最快乐的人,从未发过脾气或态度不悦,然而此刻却显得严肃深刻,头一次她看起来不再像个小姑娘,而显露出符合她年岁甚至更为早熟的眼神。
  “……你怎么找到这儿的?”沉默片刻后,严忍冬开口问出第一个疑惑。
  “一家一家问。”裴春眠语调平平地道。
  “就凭你一个姑娘家?”
  “嗯,我跟他们说我是你弟弟。”
  严忍冬说不上来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,面对突然闯入自己与歌伎之间的裴春眠,他照理应该生气,但却没有,反而对于拚命搜寻自己的她,有着一丝感动。
  那种感觉就像他在黑暗里踽踽独行许久,突然有人叫住了他,让他发现自己并非孤伶伶的……
  但是——
  “为什么?”严忍冬质问道。为什么她要这么做?为什么要如此辛苦地找他?
  他们是毫无关系的外人不是吗?他们之间的关系只不过是恰巧住在客栈的客人与店小二。
  裴春眠也不答话,只是先走到他桌子的对面,拉开椅子迳自入座,然后才抬眸直视他的眼睛。
  “为什么你要找我?”严忍冬被她的举止弄得心烦,眉头锁得更紧,再问了一次。
  “我听黎大爷说了你的事,有关你恋人病死的事。”裴春眠用平坦的语调叙述着。“我以前就想过你一定有许多苦衷,所以对你过分又不合常理的行为都一一体谅,但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。”
  “你说什么——”严忍冬不禁勃然动怒,提高了声调。
  可是春眠却轻易打断他的话,依然淡淡地道:“真没想到你曾经有个深爱的恋人,更没想到她过世三年了,你竟还这样一蹶不振。像这样一有不顺就张牙舞爪,稍被踩到痛处就无理取闹,完全不体谅周遭人的感受,有如一个被宠坏的任性小鬼,你不觉得这是给你死去的恋人丢脸吗?”
友情:豆豆小说网 - 豆豆小说阅读网 - 豆豆小说网 - 豆豆小说 - 豆豆书吧 - 世界名著 - 港台言情小说 - 巴巴书库 - 猪猪书库 - 西西书库 - 股票入门 - 豆豆美股
CopyRight © 2020 本作品由格菲言情小说网提供,仅供试阅。如果您喜欢,请购买正版。